ADA 第二章与第 504 条：公共机构和医疗机构网站在 2027 年之前必须修复什么
从 2027 年 4 月 26 日起，美国所有总人口在 5 万及以上的州或地方政府实体，都必须让其网页内容和移动应用符合 WCAG 2.1 AA 级。这涵盖县、市、学区、公立大学和公共交通机构。从 2027 年 5 月 11 日起，同样的标准适用于所有接受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（HHS）财政资助、拥有十五名或以上员工的机构：医院、诊所、健康中心，以及同样由 HHS 资助的州政府机构、社会服务提供方和高校。
这两个日期原本都要早一年到来。美国司法部（DOJ）和 HHS 都在 2026 年春季通过临时最终规则推迟了日期，并且都表示可能会提议放宽实质要求。但都还没有这样做。今天，法规上写的就是 2027 年的这两个日期，而第一个离现在大约只有 29 周。
如果您也向欧盟销售，《欧洲无障碍法案》是另一套独立的制度，见我们关于该法案的文章。
时间节点
| 适用对象 | 规则 | 合规日期 |
|---|---|---|
| 总人口 5 万及以上的州和地方政府 | ADA 第二章，28 CFR 35.200(b)(1) | 2027 年 4 月 26 日 |
| 总人口不足 5 万的州和地方政府，以及所有特别区政府 | 28 CFR 35.200(b)(2) | 2028 年 4 月 26 日 |
| 拥有 15 名或以上员工的 HHS 资助接受方 | 第 504 条，45 CFR 84.84(b)(1) | 2027 年 5 月 11 日 |
| 员工少于 15 名的 HHS 资助接受方 | 45 CFR 84.84(b)(2) | 2028 年 5 月 10 日 |
“总人口”是一个有定义的术语。对大多数实体来说，它指人口普查局的十年一次普查数字；独立学区则采用小区域收入与贫困估计（Small Area Income and Poverty Estimates）。州立大学或交通管理局取其所隶属各级政府的合计人口。特别区政府无论规模大小，都适用 2028 年的日期。
县立医院通常既是公共实体，又是 HHS 资助接受方。两个日期都要核对，并按先到的那个来准备。
规则要求什么
两项规则的措辞几乎完全相同，其中三个短语承担了大部分分量。
“网页内容和移动应用。” 网页内容的定义很宽：文字、图像、声音、视频、控件、动画以及“常规电子文档”，即 PDF、文字处理文件、演示文稿和电子表格。移动应用是指人们下载到手机和平板电脑上的原生应用。
“直接地，或通过合同、许可或其他安排。” 义务跟着服务走，而不是跟着服务器走。由供应商运营的许可证申请门户、由支付处理商托管的付款页面、学区获得许可使用的学习平台：都算作您的。在 2024 年的最终规则中，DOJ 直接举了例子：一个链接到第三方网站来收取费用、停车罚单或税款的实体，必须确保该网站合规。
“WCAG 2.1 中规定的 A 级和 AA 级成功标准及符合性要求。” 是 2018 年 6 月的版本，不是 2.2。按 2.2 构建没有坏处，但 2.1 AA 才是法律门槛。
例外的口子很窄。在合规会导致根本性改变，或造成不当的财务和行政负担时，可以不要求合规，但必须由实体负责人（或其指定人员）在考虑所有可用资源之后作出决定，以书面形式写明理由，并且在不构成该负担的范围内仍然尽一切努力。只有在因技术或法律原因无法直接实现无障碍时，才允许提供单独的“合规替代版本”。另有一项影响轻微条款，但那是在收到投诉之后用来抗辩的理由，而不是设计目标。
说一个规模上的参考：DOJ 在 2024 年的分析中统计到，91489 个州和地方实体运营着 109893 个网站和 8805 个移动应用，头三年的实施成本为 169 亿美元。2026 年 4 月的延期文件引用的十年总成本估算为 247 亿美元。HHS 2024 年的整套规则制定覆盖大约 453084 个资助接受方。
哪些内容例外，条件是什么
两项规则都有相同的五项例外，而每一项都有一个容易被忽视的条件。
- 已归档的网页内容，必须同时满足以下四点：在您的合规日期之前创建（或复制的是该日期之前的纸质或其他实体媒介）、仅为参考、研究或记录保存而保留、归档后未作修改，并且存放在一个明确标为已归档的专门区域。散落在各部门在用页面上的旧会议记录不符合条件。把它们挪走。
- 既有的常规电子文档，在您的日期之前发布的，除非它们目前被用于申请、获取或参与某项服务。仍然挂在许可证页面上的 2019 年许可证申请 PDF，不在例外之列。
- 第三方发布的内容，除非它是根据与您之间的合同、许可或其他安排发布的。论坛上的公众评论属于例外。外包方替您发布的任何内容则不属于。
- 个别化的受保护文档：关于特定个人、其财产或其账户、受密码或其他方式保护的文件。比如一份税单或一份化验结果 PDF。例外覆盖的是文档本身。文档所在的门户仍在范围内。
- 在您的日期之前发布的社交媒体帖子。
这些都不会免除一般义务。2026 年的两项延期都指出，无论合规日期如何，第二章和第 504 条下的义务继续存在。居民请求获得一份例外文档的无障碍副本时，仍然可能有权得到。
整改在实践中意味着什么
CMS 模板和组件
大多数公共网站由少数几个模板和十几个组件构成，在成千上万个页面上重复使用。把页头、导航、搜索、折叠面板、表格和表单组件修好一次，每个页面都会继承这些修复。检查标题层级、地标区域、可见的焦点（2.4.7）、4.5:1 的文字对比度（1.4.3）、控件和字段边框 3:1 的对比度（1.4.11）、窄屏下的重排（1.4.10），以及文字放大到 200% 时的表现（1.4.4）。如果主题是定制的或已经用了很多年，大部分预算就应该花在这里。
表单、付款和许可证申请
投诉针对的正是交易路径。每个字段都需要一个对辅助技术可见的标签（3.3.2）、以文字描述的错误（3.3.1）、个人数据字段上的自动填充（1.3.5）、完整的键盘操作（2.1.1），以及用户可以关闭、调整或延长的会话时限（2.2.1）。最后这一项在付款和许可证申请流程中很容易被忽视，在这些流程中，屏幕阅读器用户还在第二页时，会话就可能已经过期。自定义小部件（日期选择器、地址查询、文件上传）需要正确的名称、角色和值（4.1.2）。支付处理商嵌入的付款框架也必须通过，所以要测试整个流程，而不只是您自己那一半。
患者门户和预约
以上所有内容，再加上预约选择器、就诊前问卷、安全消息和远程医疗视频。像“预约已确认”这样的消息，必须在不移动焦点的情况下播报出来（4.1.3）。
文档
成本最低的无障碍 PDF，是您从来没做出来的那一份。能用 HTML 发布的议程、通知和表单，就用 HTML 发布。对于必须保留的 PDF：标签、正确的阅读顺序、真正的表单字段、文档语言以及图片的替代文字。然后解决生产环节的问题（使用真正标题样式的 Word 模板、保留标签的导出设置、发布前的一道检查），否则您会永远在整改下周的议程。
视频和会议
预录视频需要字幕（1.2.2），在画面承载信息的地方还需要音频描述（1.2.5）。同步媒体中的实时音频需要实时字幕（1.2.4），对大多数市、县和学校董事会来说，这指的就是直播的公开会议。旧录像可以在满足上述四项条件的前提下移入归档。
移动应用
原生应用通过平台的无障碍层适用同样的标准：每个控件都要为 VoiceOver 和 TalkBack 设置标签，不得锁定单一屏幕方向（1.3.4），滑动和捏合手势要有简单的点按替代方式（2.5.1）。
套装软件：厂商的代码，您的义务
如果您的网站运行在托管的政府 CMS 上，付款经由支付处理商的托管页面完成，患者门户是您电子病历系统（EHR）的一个模块，那么大部分代码修复都归您的供应商。您的工作在采购：要求每家供应商提供一份对照 WCAG 2.1 AA 的符合性报告，在您自己的关键路径上测试他们的声明，并把符合性义务和修复截止日期写进合同或续约条款。您的内容（PDF、视频、替代文字、员工撰写的页面），在任何平台上都仍然是您的工作。
如果您运行的是自研、遗留或定制的系统，本文最有用：一个自己开发的许可证申请门户、一个深度修改过的 CMS 主题、一个开发它的外包公司已经不再合作的应用、一个挂在供应商产品上的就诊前表单。这些东西，不会有别人来修。
为什么覆盖层（overlay）解决不了问题
规则衡量的是您的内容是否符合 WCAG 2.1 AA。覆盖层是一段叠加在页面之上的脚本。它无法为图表写出有意义的描述，无法为会议加字幕，无法为 PDF 加标签，也无法修改原生应用，而且它覆盖不到您的用户被引导去的第三方付款或预约域名。
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（FTC）已经审视过“即时合规”这一说法。2025 年 1 月，FTC 在指称 accessWidget 覆盖层的开发商 accessiBe 的产品并不能让所有网站符合 WCAG 之后，公布了一项针对 accessiBe 的拟议同意令。拟议的同意令包括一笔 100 万美元的付款，并要求披露：对于没有同样运行该产品的第三方域名上的障碍，该产品无法修复。
日期风险
- DOJ 和 HHS 都写道，它们将在延期期间“考虑发布一份 NPRM”（拟议规则制定通知），针对实质内容。DOJ 的监管议程条目表示，它正在考虑相关条款是否“可以减轻负担”，提案日期为“待定”。
- 两者也都写道，如果没有发布这样的 NPRM，也没有其他迹象表明会进一步推迟，各部门“完全预计将在新的截止日期实施该规则”。
- 全国盲人联合会于 2026 年 5 月 21 日在马里兰特区法院提起诉讼（National Federation of the Blind v. Department of Justice, 1:26-cv-02007），对两项延期都提出了质疑。截至 2026 年 10 月初，尚无裁决。
- 一项拟议规则本身不会改变任何东西。最终规则或临时最终规则才会，而 2026 年已经表明它可能来得多晚：DOJ 的延期在 2026 年 4 月 20 日生效，离被推迟的那个日期只有四天。
所以风险是双向的：一项提案可能会放宽规则，而这起诉讼则主张日期根本就不该推迟。指望缓期是一场赌博。如果 DOJ 或 HHS 确实发布了进一步的推迟，在继续投入之前重新规划。
无论结果如何都值得做的计划
其中一部分在任何结果下都有回报，因为第二章和第 504 条本来就要求平等访问。无论如何都要做的：
- 修复模板和组件。
- 让最主要的交易路径（付款、申请、注册、预约、登录）能够端到端地用键盘和屏幕阅读器完成。
- 停止制作新的不可访问的 PDF。
- 把 WCAG 2.1 AA 写进每一份合同和续约条款。
- 为公开会议加字幕。
如果推迟公告发布了，可以暂缓的：批量整改很少有人用的旧文档。反正做一个规范的归档区通常更便宜。
从 2027 年 4 月 26 日倒推（HHS 资助接受方的期限是 2027 年 5 月 11 日）：
- 2026 年 10 月至 11 月中旬：盘点。 每一个域名、应用、供应商系统和文档库。按是否仍有人用它来获取服务，对文档进行分类。决定哪些归档、哪些删除。
- 11 月中旬至 1 月：模板、组件和最主要的交易路径。 现在就把符合性要求发给供应商。合同周期比代码慢。
- 1 月和 2 月：仍在使用的文档、表单、字幕和应用修复。 在 2 月底之前提交应用更新，给应用商店审核留出时间。
- 3 月：测试。 先只用键盘，然后在真实的关键路径上，用 Windows 上的 NVDA 或 JAWS、iOS 和 macOS 上的 VoiceOver、Android 上的 TalkBack 测试。扫描工具无法告诉您替代文字是否有意义。
- 4 月：冻结并设防。 在构建和发布流程中加入自动检查，这样下一份议程和下一个版本就不会把工作成果抵消掉。在确实适用不当负担主张的地方，在截止日期之前就把书面声明签好，而不是等到收到投诉之后。
关于成本，HHS 的延期文件引用了全国城市联盟（National League of Cities）的报告：一次性的 PDF 和网站整改报价为 1 万至 2 万美元，每年最高可达 7 万美元，所涉城市的规模未予说明。
从哪里获得帮助
我们在代码层面修复无障碍问题：模板、组件库、表单、门户和移动应用，并在构建流程中加入检查，让修复保持有效。不用覆盖层，也不只出审计报告。方法见我们的无障碍整改服务页面，欧盟那一侧见我们关于《欧洲无障碍法案》的文章。
我们是工程师，不是律师：适用哪个日期、不当负担的主张是否成立，是您的律师的问题。如果您有一个定制门户和一个必须赶上的日期，请写信到 office@c9group.dev。